“带来了,想给江部长看看,要他点头,才能把磁带洗掉。”
“为什么要把磁带洗掉?”
“江部长说,最好不要让人知道我们使用了录音机。”
“江部长,江部长,江部长究竟在玩什么把戏呢?”赵大明在心里默念着,怎么也猜不透。他灵机一动,想出一个计策来,忙对范子愚说:
“这样吧,你把那个材料留下,江部长一回来,我马上交给他。”
“也行。”范子愚打了个哈欠说,“我太累了!实在懒得去找他。”说着便把一卷材料纸交给赵大明。
赵大明接过来,一目十行地翻看了几页。一看就明白了,原来这才是真实的,原始的,没有经过篡改的。
范子愚站起来要走。赵大明忽又改变主意说:“算了,你还是亲自交给江部长吧!因为他交代过,他自己不在的时候,不要让别人走进这个房间,连房门也不要开,我怕他回来说我。”范子愚接过那卷材料纸,发着牢骚说:“搞得神乎其神,玩什么鬼?”他一边退着离开去,一边满腹狐疑地打量着赵大明。赵大明把门关上,站在那里发呆。
这是又一个新情况,简直是眼花缭乱,应接不暇。难道所有的人都在受着江醉章的捉弄?他又为什么要捉弄人家呢?“不会是无缘无故的。”大明自言自语地说出声来,“他要捉弄我,我也不能太老实。”他看了看手表,时间还早,决定立即动手,把自己写的那份材料誊抄一遍,留下底稿,准备告状。可是,他马上又想起,向谁去告状呢?也许接受你状子的人就是被你告发的人。只有把希望寄托在将来某一天,是非曲直恢复了本来面貌,好人扬眉吐气,坏人受到审判的那一天。不过,看起来希望甚微。目前正在建筑着一座碉堡,下决心把基础打进深深的地下去,用钢筋水泥牢牢浇筑,做好了千年不朽的准备。碉堡还没有完工,就盼着它的坍倒之日,岂不是太渺茫了?渺茫也罢,留一手总比毫无准备的好。
等到他把该做的事都做完以后,已到快要吃晚饭的时候了,他浑身无力地斜靠在沙发里打盹。门上的钥匙孔响了一下,门开了,江部长机警地走进来,把门关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