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娘子问:“闯王的伤势重不重?”
“哄传是左眼中箭。”
“夫人是不是决定再派一支大军前去增援?”
高夫人摇摇头说:“不啦。闯王中了箭伤,井没有派人回来要兵,准是没有在开封城下久留之意,我想他定会很快撤兵。”
“夫人有何决定?是不是派出一员将领带数百骑兵火速前去,问明闯王的伤势情况?”
“刚才我已经同你一功舅和补之大哥商量好,不必派别人前去,我自己去走一趟,说不定会在半路上同闯王相遇。目前补之是全军督练,要赶快训练出一二十万大军;一功既是中军主将,兼掌全军粮饷、辎重,以及许多对内对外要务,都堆在他身上。他两人都不能离开得胜寨。我想趁此机会往东边走走,所以把你叫来商量。”
“夫人要亲自去迎接闯王,要带多少人马?哪几位将领同去?”
“沿路并无多的官军,我只带五百轻骑。目前将领们都在忙于练兵,我只将刘希尧一个带去。”
红娘子想了一下,说:“夫人,虽然沿途并无多的官军,但是土寇如毛,土寨乡勇也多。五百骑兵实在太少。刘希尧虽然忠勇可靠,但是不遇大敌拦路则已,倘遇大敌拦路,前有埋伏,后有包抄,他一个人孤掌难鸣,顾前不能顾后。夫人万金之体,岂可因偶然计虑不周,挫伤威望?”
高夫人笑着说:“我想轻骑疾驰,沿途不攻城破寨,不过三四日即可以迎着闯王大军,万不会有甚差错。”
红娘子说:“不。凡事只怕万一,须当力求有备无患。我愿意同刘希尧将爷一齐护驾,以保万全。”
“你能去当然很好,可是健妇营新建不久,你如何能够离开?”
红娘子见高夫人已经同意,心情振奋,赶快回答说:“健妇营现有二百多骑兵。我想挑二百骑兵带在身边,使她们骑马行军,也是练兵。将那暂时尚无战马的健妇留下,由慧梅督率她们加紧练武。”
高夫人又笑了笑,说:“你是个细心人,却想的不周全。你没有想到,慧梅跟随我多年,在我的身边长大,不曾离开过我,苦战中舍命保我,忠心赤胆。如今倘若你跟我东去,将她留下,她心中能不难过?”
红娘子啊了一声,说:“这个,这个……”
高大人说:“这个好办。你身边的红霞等七八个得力的健妇,不是都成了重要头目?把留营练兵的事交给她们,我再吩咐你补之大哥今天就派定两名年纪大的教师,每日清早去健妇营教各项武艺,晚饭以前回来。多则十天,少则六七天,咱们就回来啦。”
红娘子大为高兴,说:“这样好!这样好!什么时候动身?”
“今日下午申时三刻动身。你在我这里一吃过午饭就回健妇营,火速准备。粮秣、军帐等物,由老营派驮运队跟随出发,你不用操心了。”
“既然这样,我赶回健妇营吃午饭,免得误事。”
红娘子立刻起身,向高夫人告辞。高夫人并不留她,望着她匆匆走后,同慧英交换了一个含着笑意的眼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