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噢,还在准备!"调皮骡子叹了口气,"我跟毛主席干革命这么多年了,到今天还是个非党群众!当然,这主要怨我的思想觉悟太低.可是思想是变的嘛,觉悟就不能提高啦?说实在话,过去我干区小队,最多就看到我们那个县.一说出县,看不见村头上那棵歪脖柳树了,就慌了神了.幸亏了党一步步引导我,打开了我的眼界.后来我又认为,只要打败蒋介石、国民党,革命就算到'底'了,就可以回家去捋锄把子了.自从政委跟我谈了话,我才知道毛主席说的:夺取全国胜利,这只不过是万里长征走完了第一步,一出大戏.只演了个头儿.从这时候,我的思想才敞亮了,就像老在小山沟里出,一下子爬到山顶上似的.……"
郭祥忽然想起了什么,笑着问:
"大发,你过去不是常问,这'革命到底'的'底'到底在哪里?现在找到了没有?"
调皮骡子的脸红了一红,有些不好意思地说:
"关于这个问题,我过去确实搞不清楚.这次入朝,我看到朝鲜人民的苦难,就更觉得帝国主义可恨.我就想,光看到自己的国家解放了,看木到帝国主义还在全世界捣乱,怎么能算觉悟高呢?现在我明白了:这个'底'就是帝国主义统统完蛋,一切反动派在地球上统统消灭,共产主义彻底实现!也许,建设共产主义,我赶不上:可是豁出我这100多斤,给共产主义清除清除障碍,垫垫地基,我还是有用的.……连长,我看你们不会不要调皮骡子这样的人吧!?"
调皮骡子说着,由于过分激动,两颗黄豆一般的大泪珠子,终于克制不住跌落下来.郭祥心里也热辣辣的,攥住他的手说:
"大发同志,我承认过去对你的看法有些偏差,对这问题抓得不紧."
"算了,"调皮骡子把头一摆,"我不是一定要领导上向我承认错误.你们知道我心里想些什么也就行了."
郭祥忽然想起什么,问:
"大发,你母亲现在怎么样了?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