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号阵地是连的主峰向左伸过去的一条山腿.两个人沿着交通壕走了不远,就望见一个洞口.这个洞全是青色的坚石,上面布满了一道道镐痕. 洞口上贴着一首诗,写得非常有力:
满手血泡满手茧,镐头磨尽柄震断.
大锤砸得地发抖,石屑进上九重天.
抗美援朝决心大,万道钎痕是誓言.
工事铸成钢铁墙,敌人死在阵地前.
大顺一面吟咏着诗句.一向向里走去.洞里地上每隔不远.就燃着一堆松木"明子".借着红艳艳的光亮,看得到周围的大青石上都是密密的钎痕.显然这个洞就是这么一镐一钎刻出来的.两人走了不远,就听见坑道深处,传出有节奏的沉重有力的敲击声.迎着松木明子的光亮,看见一个高大的背影,正举着镐头,沉着有力地、不慌不忙地一下一下向石壁刨去.看来他的精神过于集中,两个人来到他的背后,他也没有觉察,仍然一镐一镐地刨着.由于石头过于坚硬,镐尖下去,随着飞进的火花,只能留下一道白印,落下一毡碎末;刨十几二十几十,才能啃掉核桃大的一块.他的一尺多长的镐头,只剩下五六寸长,简直像个端阳节的大粽子了.大顺不由心头一阵热乎乎的,在他的背上轻轻拍了一下,说:
"大个儿,你该歇一歇啦!
乔大夯扭过头来,手脸乌黑,像刚从炭坑里钻出来似的.他一把攥住刘大顺的手,热情地说:
"你回来啦!"
刘大顺嘿嘿笑着说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