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人边看边等,不大会儿,防疫站的人们已经赶到.杨春、刘大顺向门外一看,男男女女来了十五六个.有中国人,也有朝鲜人.他们全穿着白色的隔离衣,戴着白帽子,一色长统黑皮靴.身上背着喷雾器,瓶瓶罐罐,手里拿着铁锹、扫把、草捆等物.为首的一个约有三四十岁,戴着深度的近视眼镜,脖子里挂着照相机.防空哨的班长迎上去说:
"张助教!今天扔下的玩艺儿可不少呵!"
"不要紧!我们还是先搜集一下标本,然后就进行处理."张助教淡然一笑,说."现在敌人还不认账哩!哈利逊(美国谈判代表)就说,他们'过去没有进行,现在也没进行任何细菌战',我们就让全世界人民看看吧!"
说过,他让大家放下笨重东西,戴上口罩,扎起袖口,先带上五六个人径直地向细菌弹奔去.他咔咔地照了几张相,接着就指挥人们搜集标本.人们分散在公路两侧,在细菌弹周围弯着腰寻视着.一时这边惊叫了一声:
"好家伙!李奇微(美军前线司令)肚子上还长着毛,正向外爬哩!张助教,我们还要吗?"
"要,要,都装到瓶子里!"张助教远远地回答.
不一时,那边又嚷起来:
"杜鲁门还要不要?这一次肚子又圆又大!"
"怎么不要?"张助教严肃地说,"品种可能不一样.赶快把它夹住,别让它钻到地缝里去."
杨春心里痒痒的,很想跑过去看看;又怕那个倔家伙训斥他,没有敢轻举妄动,就仰着下巴颏问防空哨的班长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