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有任务也不行!"哨兵说,"敌机刚刚扔了细菌弹,任何人也不能通过!"
杨春、刘大顺往远处一看,果然公路两侧的草丛里,有十几个深灰色的弹壳,在阳光下闪闪发亮.附近地面上还有一些散乱的纸片.这杨春也像许多农村来的子弟一样,科学知识比较少;尽管敌人的细菌战,从今年1月就已经大规模开始.仍然不很在乎.对敌人投下来的苍蝇、蚊子、跳蚤、老鼠、兔子、鸡毛、死乌鸦等等,有时还当作笑语来谈.今天看见哨兵这么认真,不得不压低调门说:
"同志,你就放我们过去吧,我早就打过防疫针了."
"打过防疫针也不行!"那个哨兵愣乎乎地说,"你把细菌带出去,这不是你一个人的问题,这是整个部队、整个朝鲜群众的问题."
杨春见他这么倔,就批评说:
"你这个哨兵也忒机械了.定时弹我都不怕,几个细菌怕什么!它就正好沾到我身上啦?"
"你准是个新兵蛋子!"那个哨兵也毫不客气地说,"你们上级对你进行过细菌战的教育没有?"
两个人眼看就要争吵起来,被刘大顺连忙劝住.这时,从防空哨的地下室里钻出一个年纪稍大的战士,看去像防空哨的班长.他走到杨春面前,和颜悦色地说:
"同志!不是我们不让你过去;确实,这是一场很严重的斗争.刚才我们已经通知防疫站了,他们很快就来,你们先到那边房子里稍等一会儿,用不了多大工夫,也就可以通过了."
一席话说得杨春无言答对.刘大顺扯了他一把,两个人就到那边房子里去了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