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消息使凤凰堡的革命群众深为悲痛,而对阶级敌人则简直是一个难得的喜讯.
地主谢清斋得知此事,可以说比一般群众还早.因为他的反革命策略已经得到实现,他的侄女同村长李能不仅关系暖昧,而且已经有了七八个月的身孕.村中的各种消息,包括农业社甚至党内的各种争论,各项工作措施,都能早早地传到他的耳朵里.他的思想和意志也能经常地和及时地在社委会、支部委员会中通过李能反映出来,不过改一改名词和说法罢了.
凤凰堡的阶级斗争,已经进人了短兵相接的阶段.
这天,当谢俊色把杨雪的牺牲告诉家里,谢清斋全身都感到舒畅,他往躺椅上一仰,拍掌大笑说:
"又少了一个!又少了一个!"
"都炸成肉酱才好哩!"那谢家婆,两个肉眼泡也笑成一条缝了.
"这就叫:不是不报,时辰不到."谢清斋拉着长声说,"我早就说过,白分人家的土地,天老爷是饶不过的!"
"你也别忒高兴了."那婆娘抬抬木瓜脸说,"眼下咱们还不是照样受制!"
"你别急嘛,咱们一步一步地来."他低下秃脑瓜想了一阵,压低声音说,"我瞅准了,这当儿,那臭婆子心里不定多难受哩,就抓住这个机会来打击她!叫她不死也脱层皮!"
'也不那么简单"俊色腆腆她的大肚子说,"那臭老婆听说她闺女死了,泪都没滴一滴儿.还跟人们说:'我闺女在朝鲜牺牲得值!要退回几年,我也报名到朝鲜去!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