郭祥点了点头.
"当然,你会很痛苦."彭总说,"我们参加革命的人,许许多多同志都有过这种痛苦.拿我说,我的两个弟弟都让蒋介石杀了,我心里能不痛苦?长征以后,我们许多红军家属,都让国民党反动派斩草除根了,这些同志心里能够好受?可是有什么法子来医治这种创伤呢?办法只有一个,就是把精力全部放在工作上、作战上,这样你的痛苦就减轻了.你钻到痛苦里就会脱不出来.我的体会,只有革命的胜利,工作的进展,可以弥补个人的伤痛.……
郭祥认真地听着,吟味着老一辈的生活经验.
"毅力也很重要."彭总又继续说,"我这个人就是有股犟脾气,既吃了它的亏,也沾了它的光.我在湘军当兵,有一次派我当侦探,被抓住了,刑法很厉害,有一次实在受不住了,想承认,可是第二天又坚持起来,到底让我挺住了,最后闹了个取保释放."
彭总说到这里不由哈哈大笑,郭祥也笑起来.
谈话结束时,彭总一直将郭祥送下山坡.一个摄影员正在山坡下徘徊观望,拿不定主意是否采取行动.平时彭总一直反对摄影记者给自己照相,他常常说:"你'咔嗒'一下,得值几斤小米呀!"有时甚至会转过脸去,把摄影记者弄得很窘.所以摄影员犹豫了很长时间,没有敢贸然走山坡.谁知这次不同,彭总面含笑容,远远地就跟摄影员打招呼说:
"小李,来给我俩照一个吧!"
这时,小张正在旁边,看见彭总的举动有些不同寻常,就跟彭总开玩笑说:
"司令员,你不说'咔嗒'一下几斤小米啦?"
彭总瞪了小张一眼,训斥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