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反正动摇的命令,我不能执行!"
幸亏这时候老模范来了,详细地解释了这次的计划,他才哼哼唧唧地答应了.临离开山腿时,他还不断地回过头去望了又望,眼泪刷刷地流下来:
"老模范!我不是不愿执行命令呵.许多同志都在这儿牺牲了,不给他们报仇,我哪儿有脸下阵地呢!"
"我们一定要给他们报仇!"老模范像老妈妈对孩子似地温言相劝,才把这个浑身血迹和泥土的老兵拉回到主峰去了.
当晚,郭祥派人把几十发迫击炮弹搬下去,每个炮弹的引信都和手榴弹绑在一起,埋在左山腿的山坡上.然后把手榴弹弦拴上一根长绳子,牵到一侧隐蔽的地方.由一个战士埋伏在那里.
初升的太阳迎来了第七个激战的日子.这一天敌人轮番进攻两个山腿.当敌人在炮火的掩护下,两次攻上左边的山腿时,都被郭祥指挥着几门六〇炮,劈头盖脸地砸了下去.第三次,敌人的指挥官似乎发了狠,用了一个多连的兵力,像羊群一般密密麻麻地爬了上来.这时主峰上"嘟——嘟——嘟——"响起了三声长号音,接着那面山坡上伴着轰隆轰隆的雷声,腾起大团大团的火光和浓烟,把整整一条山腿都掩盖住了.浓烟过后,只见山坡上又盖上一层横躺竖卧下山去.
由于阵地人员过少,在防御战的第八天,郭祥不得不收缩兵力,固守主峰.狮子峰的两条山腿,遂被敌人占领.这时候,阵地上出现了一种奇怪的胶着状态:进攻主峰的敌人,由于几天来挨打挨怕了,攻到主峰之下五六十米的地方,既不前进,又不后退;郭祥的连队,时时准备应付意外,剩下很少弹药,也不敢轻易射击.
在这危急的时刻,忽然听见前面左山腿上广播喇叭一阵吱吱喇喇的怪响,接着是一个中国人喊话的声音:
"中共士兵们!中共士兵们!……"
"这不是谢家骥么!"郭祥的耳朵猛地支愣起来,眼珠子立刻红了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