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就是他!"
老模范不禁一愣,说:
"呵?你认识他?"
"我在医院里见过他."郭祥说,"那时候,我就看他很有点像是谢家地主的小子谢家骥,可是这小子从小就在北京上学,好多年不见了,不敢认.我还盘问过他一次,问他原籍是哪里人,他说他祖祖辈辈都是北京人.我看他的样子有点慌,形迹确实可疑,我就写了一封信给文工团,要他们查查.要不就是信没有寄到,要不就是他们忒麻痹大意了.他现在叫谢福畴,你听这个音,不是要向我们'复仇'么?"
郭祥说话间,把鞋带、腰带都系得紧紧的.把两个通讯员也喊起来.在黄昏的烛光下,他取出一条明晃晃的驳壳枪子弹,哗地一声全压在弹槽里.
"我先到前边哨位去看看.只要口子把住就有办法."
郭祥说着,跨出门去,两个通讯员紧紧地跟着他,穿行在窄窄的山沟里.
夜很静,只有敌人的夜航机在天空不死不活地哼哼着.
他们约摸走了20来分钟,来到本连最前面的哨位上.这里有一个班,正好卡在沟口.前面不远处就是临律江了.郭祥询问了战士们,战士们都说黄昏以后没有人在这里通过,才放下心来.
郭祥向战士们交代了任务,就坐在一块大石头上,警惕地望着周围的一切.江对岸的敌人,每隔十分钟左右就打几发照明弹,照得江水白茫茫的,照明弹熄灭,夜色就显得更加浓黑了,恐慌的敌人,还不时地扣一两梭机枪,红色的曳光弹在江面上划着弧线,嗤嗤地落在江水里.